孟庆国 | 江河有源 ——《史话邓州》续篇

来源: 香港卫视河南新闻中心 2021-05-17 10:48:30


江河有源
 
——《史话邓州》续篇
文|孟庆国
 
谨以此文献给半个多世纪以来,
为南水北调做出巨大贡献的邓州
人民及参与者、建设者!

前段时间,我写了《史话邓州》一文,在《花洲文学》发表后被多家媒体转载,引起广泛关注。不少专家学者、读者网友给我留言,支持肯定的同时,几位同志向我建议:写邓州历史,不能不写南水北调,这是邓州现代史上跨越时间最长,最能体现邓州人忧乐精神和家国情怀的一件大事。

于是,我查阅史料,阅读了10多位南水北调工程领导者、亲历者、见证者的回忆文章,并与几位学者进行座谈交流,一部半个多世纪以来,邓州人民为南水北调工程而奋斗,而奉献的历史在我眼前铺陈开来。她是那样厚重伟大,那样波澜壮阔,那样荡气回肠。对南水北调这项伟大的世纪工程,邓州人民从引丹工程开始就已奠基,接受移民最多,调出土地最多。邓州人民与淅川人民一样,为南水北调做出了巨大贡献。

 
渠首壮歌

邓州市区西南六十余里,有三座与治水及上古时期三位帝王有关的历史文化名山--朱连山、禹山,汤山。相传尧帝之子丹朱受封淅域,引领百姓除水患,后人为了纪念丹朱,将其名字给了一山一水,水叫丹江,山曰朱连;后大禹又在丹水、汉水流域治水,禹山、汤山即因纪念“大禹治水”、“商汤牧民”而得名。上世纪六十年代,邓县人民在三山脚下摆开战场,拉开了南水北调工程的序幕。

1952年10月,毛泽东在视察黄河时,以领袖的视野和气魄,首次提出南水北调的宏伟构想:“南方水多,北方水少,如有可能,借点水来也是可以的。”经过水利部门的论证规划,在豫鄂两省交界处修筑大坝,截断汉江、丹江,建设丹江口水库,根治汉江水患,“引丹济黄”、“引丹济卫”的南水北调方案被提上共和国水利建设的日程。

1958年9月1日,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开工,至1973年,总长2.5公里,坝顶高程162米的丹江口大坝下闸蓄水。地处豫西南的淅川、邓县与湖北郧县、丹江口交界地域,形成了横跨两省,面积达700平方公里,被称为“小太平洋”的亚洲第一大淡水湖--丹江口水库。

丹江口大坝动工的同时,水库淹没区移民搬迁和引丹灌区工程同时展开。引丹工程分河南工区与湖北工区,两处工程,均在邓县。

河南引丹工程位于九重公社陶岔渠首,分两个部分:一是库区引渠、渠首闸、总干渠,按南水北调工程设计标准建设,为后来的南水北调做准备;二是下洼枢纽及其配套设施,按引丹灌溉标准建设,解决邓县西南部及新野部分地区干早缺水问题。

湖北省的引丹工程原定在石碑岭开挖引渠,后来感到难度太大,报请上级批准,改在陶岔村南4公里的杨湾村清泉沟,借用邓县所修引渠,引水向南,解决襄阳以北土地浇灌问题。湖北工区的最大难点是洞穿朱连山,在山底开挖一条6776米长、均宽7米的输水隧道。这在当时是全国最长最大的引水隧道,工程难度很大。1972年6月,由于山洪暴发,曾发生62人遇难,几百人受伤的重大事故。事故救援与复工中,曾得到邓县工区的大力协助。

1969年1月26日,邓县引丹工程在陶岔渠首开工。库区引渠建在汤山和朱连山之间,长度4.4公里,沿自然冲沟挖成,渠深20至47米,口宽150至500米,渠底高程流量为500立方米/秒,能够满足南水北调供水需要。

渠首闸建在陶岔北汤山与禹山垭口处,闸基坐于两山地层相连的青石上,势担两山。闸为5孔,每孔宽6米、高6.7米,闸底高程140米,闸顶高程162米,过水能力为500立方米/秒。

总干渠建在渠首闸至下洼村之间,利用排子河上游河道,沿禹山北坡挖成。渠长7.95公里,按南水北调设计规模开挖。

那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当时,全县17岁到30岁的青年35万人,8年间有20万人到工地出过力。全县500多位大队支书、大队长、民兵营长轮流到工地带工,邓县人轮流上阵,前赴后继,终于建成了这一撼天动地,惠及千秋的工程。

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8年间,少则2万人,多则8.5万人,号称10万大军,奋战在三山脚下,近十里长的工地上红旗猎猎,镐飞锹扬,你争我抢,嘹亮的歌声伴着雄壮的号角响彻云霄。那种千军万马战犹酣,遍地英雄下夕烟的火热场景,令三山动容,让丹水动情。

那是一段艰苦的岁月。参加会战的民工,除记工分、管吃饭外,没有其它任何报酬。住的是透风露雨的草棚,喝的是黄泥汤水,吃的是红薯面黑窝头;没有现代化施工设备,靠肩挑车拉,锹挖锤擂,劈山开石,挖土开渠,垒石筑坝,靠“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和“为了革命来引丹,敢把天下苦吃完”的豪迈气概,在三山脚下谱写出一曲气壮山河的渠首壮歌。

1974年8月16日,陶岔渠首举行隆重的通水典礼,近10万人参加了这一盛典。1977年,引丹工程结束,引丹灌区建成,邓州、新野150多万亩土地得到了灌溉。

引丹工程高标准建设的引渠、渠首闸、总干渠,为后来的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奠定了基础。2010年,新规划的南水北调中线渠首动工,在邓州人民30年前建成的库区引渠、渠首闸、引丹总干渠工程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成为向中原、华北大地和京津冀地区送水的“总开关”、“水龙头”。

 

 
移民情深

丹江口水库和引水工程开工的同时,移民工作同时展开。在库区移民安置工作上,邓州人民以宽阔的胸怀和大爱,给予淅川人民情同手足般的温暖和帮助。

毗邻邓州的淅川县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核心水源区和主要淹没区。丹江口水库的建设,淹没了淅川县城和14个集镇,最为富饶的丹阳、顺阳、板桥“三川平原”28.5万亩耕地尽成泽国,后来考古发现的楚始都丹阳、大批楚国贵族墓地及文物也沉于库底。

淅川移民搬迁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历时半个世纪,先后动迁40万人,是中国水利移民第一县。

1959年,丹江口大坝开工建设的次年,淅川县移民工作启动。首批2.2万人移民青海。移民们带着7天的干粮和配发的军大衣,坐火车到了贺兰山下,因为对艰苦的垦荒条件和军事化管理很难适应,很快陆续逃了回来。有的人沿着铁路线乞讨回家,冻饿而死的不少。1966年至1968年,淅川7万多移民分批迁往湖北省荆门、钟祥。但问题再次出现,移民们因生活所迫,与当地居民发生摩擦,不少人陆续返迁回淅川。

总结移民工作的失误和教训,淅川县提出了“远迁不如近迁,近迁不如后靠自安”的要求,得到上级批准。为使移民“后靠自安”和弥补库区淹没土地的损失,1972年,上级一纸文件,将邓县管辖的九重、厚坡两个公社、连同32万亩耕地及其范围内的矿产资源无偿划给淅川。不仅如此,邓州人民还张开双臂,无私地接受安置1.9万多名库区移民。邓州因此成为丹江口水库最大的隐形淹没区。邓州人民举全县之力,奋战8年建起的陶岔渠首,也随着行政区划的变更归入淅川版图。渠首,就像邓州人的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养大了,给了别人。对此,邓州人除了服从和割爱,还有留恋和无奈。

2002年12月27日,中国向世界庄严宣告:南水北调工程正式开工!邓州人从引丹工程开始就已敲响开场锣鼓的这幕大剧,在沉寂了20多年后,正式开场。这次,邓州再次扮演了重要角色,一场更艰巨的任务又一次落到邓州肩上。

按照南水北调工程设计要求,丹江口大坝将加高到176.6米,蓄水位170米,库容290亿立方米,水域面积1050平方公里。由于水位提高,水域扩大,淅川县将有16.4万人异地迁安,成为新移民。邓州承担其中30345人的移民安置任务,占河南省安置总量的近1/5,是全省第一安置大县,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安置外迁移民数量最多的县级市。

最大的困难是土地。南阳盆地是全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区,尤其是邓州,人多地少的矛盾十分突出。“老婆田地不让人”是根植于农民血脉的固有观念。改革开放后,土地包给了农民,一定30年不变。两年内要安排3万多移民,需调整土地5.12万亩,虽说国家每征购一亩地,给予21936元补偿,但对于视地如命的农民来说,远没有土地珍贵。每调出一亩地,就得滚地15亩,必须做大量的动员工作。可以说,在移民问题上,迁出地是痛一阵子,迁入地是痛一辈子!除外迁外,南水北调总干渠过境邓州总长37.4公里,途经4个乡镇,总干渠、居民及配套工程建设,需要永久占地1.1万亩,临时用地2.3万亩,迁移人口1061人,征迁涉及7个乡镇。外迁与内安加在一起,占地之多,涉及面之广,工作难度之大可想而之。

大局面前,邓州人一切服从国家需要,再次表现出了高度的政治觉悟和高风亮节。市委、市政府提出了“移民至上”的口号和“三个舍得”的要求:舍得拿出最好的土地,舍得拿出最好的资源,舍得拿出最真的诚意。

在移民安置地的选择上,长江水利委员会考虑到邓州的实际困难,把邓州接收的3万多移民分散安置到邓州境内137个安置点,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也比较分散。邓州市领导深入调查研究后认为,移民点过于分散,不好管理,也不符合移民群众的愿望,不利于移民搬迁后的融入发展和新型城镇化建没。因此,决定把原规划的137个移民安置点,优化整合为31个,全部放在乡镇政府所在地,集镇边,主干道旁。

规划既定,全市上下闻令而动。从2008年12月1日邓州移民安置试点启动,到2011年8月21日最后一批移民搬迁入驻,邓州人克服了一切难以想象的困难,完成了国家交给自己的神圣使命,以最高的效率,最高的标准,向国家交上了一份合格的答卷。如今,当你置身邓州广袤的田野,映入眼帘的最美乡村,一定是移民新村,移民乡亲们已与邓州人民融为一体,在邓州这片热土上,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新生活。

 

 
丰碑永存

邓州是《岳阳楼记》的诞生地,千百年来,范仲淹所倡导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忧乐精神和家国情怀,一直浸润着这片神奇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土地,激励着一代又一代邓州人为国分忧、为民奉献。这种忧乐精神和家国情怀在邓州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南水北调史上,又一次得到完美诠释和体现。

在丹江口水库建设初期引丹工程会战中,邓州人艰苦奋斗了10年之久,期间有141人献出了生命,2880人因伤致残,很多人因为长年住草棚、吃红薯面黑窝头而落下关节炎和胃病,病疼相伴终身。当年引丹工程会战的激越与艰辛,令老一辈邓州人至今记忆犹新。

在这次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中,面对繁重的任务,超强的压力,邓州人民义无反顾,公而忘私,倾情付出;成千上万名参与移民和工程建设的干部职工无私奉献,甘挑重担,鞠躬尽瘁,殚精竭虑,用大爱和忠诚续写出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壮丽篇章。在查阅史料和阅读当事人回忆文章中,一幕幕激动人心的场景,一个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常令我掩卷沉思,常使我感动落泪。

邓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时任分管移民工作的副市长赵显三,全程参与了移民工作的组织协调,多年过去了,说起移民工作中每个村对接、选址、建房、调地、搬迁中的各个环节和手下那些移民干部,历历在目,如数家珍。省委要求移民工作“四年任务,两年完成”,这是大局,是政治任务,没有任何条件可讲,必须坚决服从。3万多名移民的搬迁安置,5万多亩土地的调整征收,6900多套安置房的规划建设,要做到“按时、安全、顺利、和谐”和“不伤、不亡、不掉一人,安全无事故”,这是多大的工作量,需要干部们付出多少心血啊。赵显三满怀深情地谈到:“在近千个日日夜夜里,我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压力大到精神濒临崩溃,现在想想,若没有党性做支撑,不是责任、使命在支撑,恐怕都坚持不下来。2010年7月15日,南阳市委书记黄兴维在穰东移民点调研时问我:“显三同志,移民工作干完你有什么感受?”我说:“黄书记,实话告诉你,真的太难、太累,我真想大哭一场、大醉一场、大睡一场。对接难、建房难、搬迁难、融入难,移民工作件件都是难事啊,真是一言难尽、难以诉说啊。”

“难,确实难。但在困难面前,我们没有退缩,而是迎难而上。越是困难,越能显出我们党的伟大,越能显出我们社会制度的优越性,越能显出我们干部队伍的素质和战斗力。关键时刻,压力面前,参加移民工作的全市各级干部表现出高度的政治觉悟,迸发出强大的战斗意志,上下一条心,层层压实责任,工作落实到人,各部门紧密协调,工作机构高效运转,硬是攻克了一道道难关,破解了一个个难题,走过来了,闯过来了。”说起这些往事,赵显三神态庄重,充满激情和自豪。

最苦最难是调地。为了按要求的标准调整出让移民满意的土地,大批乡、村、组干部跑断腿,磨破嘴,没日没夜地煎熬,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构林镇后张村妇女主任、五组组长贺国霞,为土地调整工作,天天泡在农户家中,挨家挨户做工作,想尽办法化解矛盾,经过一百天的艰苦努力,终于将土地调出。而她却因日夜呕心沥血,过于劳累,压力过大,献出了年仅46岁的宝贵生命。

孟楼镇镇长秦大栋家在农村,老母亲75岁了,早想把母亲接到家中伺候,尽人子之孝。但移民工作启动后,他天天忙于工作,无暇顾及母亲。妻子膝关节受伤,需到省城手术,说好的陪同去,也是一拖再拖,最终没有成行……直到有一天,家人告诉他,母亲去世了,秦大栋才跌跌撞撞地奔回家,这成为他一生的遗憾。出殡那天,36名移民群众驱车百里,自发来到大栋家,齐刷刷跪在大栋母亲的遗体前,久久不愿离开。移民朋友用他们淳朴的方式表达了对从事移民工作的大栋母子的敬意。

构林镇纪委书记李征巾帼不让须眉,敢抓能干。李征负责的白岗移民点是第一批中开工最晚的一个点,为了赶工期,她吃住在工地,科学组织、昼夜施工,最终赶上了全市进度。别人叫苦诉屈的时候,她总是说,别怕,有我在;遇到最复杂情况,她总是说,别慌,跟我上!香花镇方湾村是构林承接的移民村之一,村支书方克春协调了半个月,设计方案从上百种减到了19种,移民意见还不一致,规划方案定不下来。关键时刻,李征站了出来。一个晚上九点来钟,二十来个不同意统一设计的移民代表在方克春家院子里争吵,场面十分混乱。这时候李征来到院子里,移民代表立即围住了她,几个移民喝了酒,说话不干不净。李征一看这场面,女汉子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大喝一声:“让我说一句!”等院子里安静下来后,李征说:“老乡们,人家别的安置点都是统一设计的,咱们弄一二十种方案,房子建出来能好看吗?现在我就问一句:到底要怎样才能同意统一设计?短暂沉默之后,忽然有人大声说,李书记,你把桌上这碗酒喝了我们就同意!说完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碗酒,是个茶碗,约摸有半斤左右。支书方克春赶紧劝说,人家李书记是女同志,不会喝酒……一话还没说完,李征端起酒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代表们还没反应过来,李征“嘭”一声把院门关上,大喊一声:统统不准走!是爷们就每人干一碗,把同意统一设计的协议签了!也许是受到震慑或者说是感染,代表们每人喝了一碗酒,最后把协议给签了。第二天,构林镇镇长杨春甫见到她,开玩笑地说:“李征啊李征,你原来这么大的酒量,以前还骗我说不会喝,对组织不忠诚啊。”没想到李征当场哭了,泪流满面地说:“我半夜里胆汁都吐出来了。”

高集乡经过多次对接,好不容易把移民村的位置调整到乡政府所在的集镇上,移民仍不满意。一边是从省到市各级的高压,一边是移民的不配合,情急之下,原乡党委书记李景龙对移民代表说:“爷啊,我给你们磕个头,你们同意了算了。”一个乡党委书记,一个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老同志,不是万不得已,不是情势所迫,这样的话说不出口。可见,当时乡镇干部们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林扒镇为了选出让移民满意的安置点,确立了“便利于生产,便利于生活,便利于出行”的三便利原则。全镇机关干部不辞劳苦地走遍了全镇的角角落落,最终把交通最便利、土质最肥沃、能自流灌溉的黄营、姜营分别确定为郭家渠、土门移民新村所在地。新村位置选定后,迁安负责人王新团同志坐在地头哭了:“好地都给移民了,以后可咋整啊!”大家、小家,都是一家,对待移民,如果没有像对待父母、兄弟姐妹那样的胸怀,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

这些片断和镜头,只是邓州市各级干部在南水北调工程中工作状态和奉献精神的缩影,如果把邓州市千万个南水北调工程参与者的经历与贡献记述下来,那将会是一部大书。这部书,已浓缩成划时代的精彩篇章,续写进邓州这个历史名城的史册;这部书,已凝聚成一种精神,浇筑进南水北调工程的渠首、坝基。江河有源树有根,山水无言人有情。今天,当我们乘坐游艇,在浩瀚的丹江湖上欣赏大美湖光山色的时候,当我们喝着甘甜的丹江水,享受着幸福生活的时候,不要忘了,那永续北上的一渠清水中,也流淌着几代邓州人的艰辛、血汗、牺牲和大爱。

如今,南水北调工程已经发挥出巨大的社会、经济和生态效益,丹江水从雄伟的陶岔大坝奔腾而出,一泻千里,直达京城,惠及沿线24个大中城市及130多个县。逶迤千里的长渠,如一条巨龙,从陶岔昂首,在祖国大地上舞动;汩汩流淌的丹江水,如生命之源,滋养着北方干渴的大地和芸芸众生;巍峨雄伟的渠首大坝,如一座丰碑,矗立在祖国大地上,镌刻着工程建设者们的功绩,也记载着属于邓州人的辉煌。

渠首丰碑永存,忧乐精神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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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亦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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