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际】黄河故事系列之三: 潜龙济渎——济水之迷诗意猜想

来源: 香港卫视河南新闻中心 2020-04-22 15:45:27
潜龙济渎———济水之迷诗意猜想
文/郑国际


 
1

济水之迷吸引着我,一直在探寻谜底,谁知越探迷越多,也越被济水魅力所迷,又越寻不到答案,于是便用文人的思维写了这篇诗意的猜想。

五岳四渎,说的是我们中华先民主要活动区域(中原)内的五座名山和四条大河。五岳大家都知道。说到四渎,特别是济渎——济水,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说来惭愧,我的家乡河南武陟就在济水的故河道上,可我竟一直不知道济水。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这条中华历史上名气很大、地位很高的大河。

那年,我部进驻山东济宁。一到驻地首先研究地图查看地形。一探究才知道济宁是济水到此安宁的意思。然而地图上并没有济水。一查史料才知道济水如此神秘莫测魅力无限。

 
2

济水发源于河南济源王屋山太乙池,先向东伏地潜流七十余里,汇聚众多地下水脉后现出地面成地上河。在我的家乡武陟县西部转向南横穿黄河,从黄河河床底下潜流穿过,穿黄而不浑。然后在黄河南岸神奇地再现,浮出地面形成大水泽——荥泽。然后第三次潜入地下,向东基本沿现在黄河南侧一路潜伏奔流几百里,在现在山东的菏泽巨野一带出地面,形成南北三百里东西百余里的古巨野泽。然后再向东便是济宁、济南,一路奔向大海。现在山东东段的黄河河道和大清河河道便是原济水河道。

至唐代,济水消失。

 
 
3

济水的地位崇高而独特。

四渎说的是江(长江)河(黄河)淮(淮河)济(济水)。秦始皇横扫六合之时,当年登泰山封禅,重新颁定九州名山大川的次序,将泰山封为五岳之首,将济水封为四渎之首。

济水名气地位都很高,古代帝王祭祖必祀五岳四渎。通常登泰山祭五岳,到济源祭四渎。现济源的济渎庙便是帝王祭祀的地方。

济水对中华文明很重要。

目前所知地球上所有文明都发源于大河附近。济水从王屋山磞裂而出,与黄河一道共同滋润了中原这块沃土的古老文明。

“济”字就是由济水演变而来。

古代织布机上纵向纱线叫“经”,而左右横向穿梭的线称为“纬”。古代济水从西向东,且济水清清,流速平缓。适合在南北方向分别开沟挖渠引济水来灌溉农田。因此,“在南北方向上引济水灌溉的农田活动”就是最初“经济”二字的由来。

后来“济”字又演变成一个动词:过河、渡河。比如:同舟共济、直挂云帆济沧海等等。又引伸出许多词和成语:救济、济世安邦、刚柔相济、恩威并济等等。由此可见济水对中原文明中华文明的重要性。

“三隐三现”神秘莫测,独特而魅力无限。

济水在地上地下三隐三现,在世界范围内的河流中都非常少见。济水在东流入海过程中,有三次潜入地底。最惊险最神奇的是它潜入黄河河床底下,穿黄河而出,穿黄不浑。

沈括《梦溪笔谈》写道:“古说济水伏流地中,今历下(即济南)凡发地皆是流水,传济水经过其下”。是说济水伏地潜流过济南。蒲松龄《趵突泉赋》“泺水之源,发自王屋,为济为荥,时见时伏,下至稷门,江为巨渎,穿城绕郭,汹汹相续”。是说济南之泉水源自王屋济水。

而穿黄不浑,至今仍是未解之迷。有众多说法。我认为济水从黄河河床下潜流穿过这一种说法较为可信。因而选用了这一观点。

济水大德崇高至伟。

古人讲究天人之道,而所谓德行不止于人,天地山川皆有其德。

济水至清,有别于其他浊流,济水源远流长奔向东海不至不休,被唐玄宗加封为“清源公”。白居易曾描述济水“朝宗未到海,千里不能休。一道截中贯,肯随浊河流?”“自今称一字,高洁与谁求?惟独是清济,万古同悠悠。”。济水与黄河“纠纠缠缠”却始终不被浊流改色。

济水志向坚定。

济水水流虽小,却志向坚定,坚持向东,矢志不移,百折入海。

济水波澜不惊,流速平缓,适宜灌溉,暗伏于地下,泽被苍生而不争,被赋予谦谦君子之美德。

济水从地面消失了,把自己的河道分别给了蟒河沁河黄河大清河等,而自己深藏功名退隐地下,与世无争,巨龙潜伏。

千百年来,济水志向坚定,坚韧不拔,不为浊流改色,泽被苍生,深藏功名。是古今中华儿女的真实写照,他崇高的品德扎根在华夏儿的记忆深处素难忘记。

 


 
4

对于济水如何穿黄而不浑,有地下穿黄和地上穿黄两种观点之争。我认为地上穿黄与黄河汇流而不浑似没有科学道理,所以我相信地下穿黄这种说法。

我的家乡在武陟县西部,黄河北岸。对岸是荥阳广武镇。这里是黄河中下游分界线,南岸邙山上有一个巨大的标志。济水正是在这里横穿黄河的。

小时候看大人们打水井,十几个人推着大木杠,嗨哟嗨哟地推着往下钻。不时地抓起钻上来的泥土上搓开来看,“嘿!有姜圪塔了,快打到地脉了”。姜圪塔,是泥中的一些硬块。形状大小颜色很像吃的姜。说是黄土块吧,很硬,敲开有些石头的硬度,说是石头吧,又不是,硬土块一般。一看到姜圪塔,人们便立刻精神起来,一鼓作气加油推,不久,咕嘟咕嘟泉水带着声响和水花冒将开来,和人们的笑声汇成一首欢乐的歌。

地脉!到底啥是地脉,从那时起就让我好奇起来。一次到南太行游玩,似乎解开了这个迷。

一峡谷,从谷口到谷底约有八九里,谷宽处一里左右,窄处也就几十米。仰望两边山石,墙壁一般高耸直立。沟中大大小小一沟乱石。溪水从上游跌宕奔腾而来,形成大大小小的瀑布,时而浪花飞溅时而潺潺流水。

时值盛夏,甚是凉爽。我们逆流而上一路登高。水尽源头,到了谷底。满是横七竖八的大石头。大的有两三层楼那么大,小的也有小轿车大小。一块大石块上用红漆写着:落石危险,注意安全。

谷底、水源完全不是想象的样子。顶上没有水流下来,没有瀑布。而是在山根底部

约二三十米高处有一个大黑洞。远看洞口不大,到了近处看竟比地铁隧道还大。周边还有两三个小的孔洞。洞中潺潺流出小小的水流。四周的壁上到处都是水帘洞一般,小小的珍珠帘子似地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晶莹而美丽。帘子后面许多青苔,油绿油绿的像厚厚的天鹅绒,很是可爱。

很显然,这条八九里长几百米深的峡谷就是这山根地下水流千万年来冲刷出来的,而源头大大小小的出水洞口正是太行山地下水脉的出口,这是裸露的地下水脉。

谷中的石块,从谷底开始向下,越远越小。峡谷出口是一瀑布,约百十米落差。底下沟里是一沟的鹅卵石。到三十里以外都是大沙了。

我的家乡山阳焦作在地质学上为冲击平原的山前冲地带。地下以这种大小石块粗颗粒等堆积而成,因而地下泉水纵横、地下水丰富。上面讲的那个狭口瀑布,水流下去就不见了踪影。在地下潜流三十多里后才现出地面。

从洛阳到郑州、焦作这个三角地带,是华北扇形冲击平原的扇根,是冲击洪平原。华平冲击平原的深度在1500到5000米,地质资料上看,从洛阳到商丘由近及远,由下及上,沉积层颗粒从粗到细。我想,在这几千米深的地下,有无数大大小小这样的地下水脉在纵横奔流,从秦岭,从太行山,从王屋山,从中条山,这底下是一个浩瀚的海洋,我们看见的只是管中窥豹、冰山一角,巨龙的一鳞半爪。

焦作的龙源湖就是浅表地下水冒出形成的,再往南约十公里左右有灵泉村,地下水脉从此涌出,出水量很大,水面几十处泉水不断冒出。所以我猜想,正是无数地下泉水汇聚成了浩瀚的济水。济水的源头不大,正如黄河的源头碗口大小一样。济水在东流的过程中汇集了大大小小的地下水脉,汇成一条地下大河。其实济水本是一条地下伏流大河,有自己的固定河道,因而穿黄既不惊险也不是奇迹,可能现今济水仍是地下潜伏的洪流,只是上层黄河淤积等原因在地面上看不见而己。愿相信沈括和蒲松龄先生的推测———山东的东平湖,济南的趵突泉乃是这只巨龙露出的一鳞半爪。正所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济水,这条巨龙一直潜伏于底下,默默地滋润着这块华夏沃土。

 

 
5

济水和黄河纠纠缠缠,还是想讲述一下黄河。因为:我不赞同黄河是害河的说法。

远古时期,山东完全是浅海,泰山是近海的一座孤岛。第四纪冰川结束后的数千年间,以黄河为主的江河为华夏大地冲击出一片中原平原———黄河文明的中心。随后的八千年又把这个平原堆积冲刷成今天的华北平原———北至渤海,南到黄海,沉积厚度在一千五百米到五千米之间。她最初冲击出来的这块平原构成了人类在地球上开展原始农耕的三大基地之一。

诚然,在开疆拓土的过程中,黄河发生了约26次大改道。祭祀与治黄也成了历代先民们主要的生活生产斗争和文化。在如此迅速地改造和拓展我们的疆土之时,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是开辟不了新天地的。须用菩萨心肠劈雳手段大刀阔斧改天换地。洪水改道决口是无法避免的瑕疵,丝毫无损黄河母亲的崇高形象。

有一年到沧州,见到了著名的“镇海吼”沧州铁狮子。它铸成于公元953年,那时沧州一带滨临沧海,海水泛滥海啸为害,便铸了这个铁狮子镇海。而今,铁狮子仍在,海岸线却在百里以外了。现在的山东东营市,黄河平均每年淤地造陆三四万亩。预计以后渤海消失成陆地。在以千年为单位的历史长河中这样的造陆速度是惊人的。一个朋友曾开玩笑说,没有什么水土流失,是水土搬家,搬迁到我们这儿是了。

一个战友是我驻苏丹维和部队指挥官。一次相聚问起苏丹,他用四句话概括:分裂的国家,动荡的社会,贫瘠的土地,苦难的人民。讲述那里贫瘠的土地时,他虔诚地举起酒杯洒酒于地非常感叹地说:那里沙砾卵石,草都不长,高温少雨,几十里难得看见棵树。真要感谢感恩的我们的老祖宗,把我们带到了这块土地肥沃气候宜人水量丰沛的华夏大地。

一外宾到郑东新区考察,在工地,他一动不动久久地盯着巨大的挖掘机,好久。陪同人员刚想给他讲解挖掘机,谁知他竟问道:你们这么肥沃的土地,怎么舍得挖出来,再盖上水泥呢!看着挖上来一大铲,是黑坳坳的肥土,又挖出一大铲,还是黑坳坳的肥土,再挖出一铲,还是满满的肥土,我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一听,我们都笑了,说这下面几千米深都是这样,是黄河从上游冲击下来沉积而成。他摇摇头说上帝太不公平了,他们那里除了地下有石油上面只有沙漠戈壁,干旱无雨草都不长。可石油给他们带来的是掠夺战争的灾难。

这两件事让我感触深刻,深感黄河母亲的恩泽。黄河——是华夏大地的母亲河。

 
 
6

济水,清澈安静而平和,稳健深沉经纶济世,志向高洁百折不挠与世无争,矢志不渝润泽中原,像一个谦谦君子,一个济世安邦的丞相。

黄河,善淤、善决、善徙。奔腾豪放厚德载物纵横捭阖,在华夏大地上神龙摆尾开疆拓土不停造陆,像一个豪放坦荡的霸气将军。

济水与黄河,一隐一现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两者纠纠缠缠,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共同孕育了这块古老文明的大地,泽被苍生哺育华夏,是华夏儿女的心灵之河,生命之河,永远根植于华夏儿女的遗传记忆深处。

 

作者简介:

郑国际,河南武陟县人,1978年加入中国空军,翱翔蓝天28年。2006年转业至河南省工商局工作,现供职于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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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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